能揪出假学位的背调

一个顺利得有点过头的下午

假设现在是星期四下午。你拨通了证明人表格上的号码，铃声刚响第二下，证明人就接了：对候选人赞不绝口，你还没问，就主动夸起了候选人的MBA（工商管理硕士）。⁠​‌​​​​​‌​‌​‌​‌​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‌‌‌‌​‌​​‌‌​‌​​​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‌‌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​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​‌​‌‌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‌​‌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⁠

接着，你按简历上的地址给“教务处”发了邮件，回信确认了学位，连校徽都印得清清楚楚。⁠​‌​​​​​‌​‌​‌​‌​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‌‌‌‌​‌​​‌‌​‌​​​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‌‌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​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​‌​‌‌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‌​‌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⁠

现在，回头追查每个声音的来源：证明人的号码是候选人给的，教务处的地址也是候选人写的。⁠​‌​​​​​‌​‌​‌​‌​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‌‌‌‌​‌​​‌‌​‌​​​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‌‌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​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​‌​‌‌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‌​‌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​‌​‌‌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‌‌‌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‌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‌​‌​‌‌​​​‌‌​​‌‌​​​​​​‌‌​​​‌​​‌‌​‌‌‌⁠

审一审你桌上的背调材料

证明人“确认”学位，不过是在复述别人告诉他的话。Acas（英国咨询、调解与仲裁服务局，为英格兰、苏格兰和威尔士的职场提供咨询）说，工作证明代替不了其他核查。

如果这家雇主可能是编出来的，那它的网站和总机也可能是假的：

• 查看Companies House上的高管名单：如果候选人或证明人本人就在上面，要问清楚，因为这会改变这份工作证明的分量。个体经营者、合伙企业和公共机构可能不在登记册上。
• 注册办公地址和网站上的地址对不上，先把它当作一个疑问：公司可以用会计师或代理人的地址注册。
• 只找到一个网站和一个手机号码？那就把这段工作记为“未确认”。

拿不准教务处的地址是不是真的？试试我们的核查陷阱检测。

拨号之前

• 等发出录用通知后再问，并且先征得同意。Acas建议，到了发录用通知的阶段、经申请人许可，再去索取工作证明，而且只问你需要知道的：放在这里，就是职位、起止日期和工作地点。
• 表明身份。绝不要冒充客户去试探证明人：用欺骗手段获取个人数据，可能触犯英国《2018年数据保护法》（Data Protection Act 2018）第170条。
• 学位核查要取得书面同意。HEDD需要看到同意证明；我们的同意书措辞可以作为起点。

在美国通过背调公司招人？

美国《公平信用报告法》（Fair Credit Reporting Act）要求事先给候选人一份单独的书面告知，并取得候选人的书面许可。

如果背调公司向证明人打听候选人的品格，法律上称之为调查性报告，这时还必须让候选人知道，自己可以要求对方说明这项调查的性质和范围。

因为报告内容而拒绝某人之前，你必须先给对方一份报告副本和一份权利摘要，让对方有机会解释。州和地方法律还可能有更多要求。

背调话术：三通电话，按这个顺序打

先从学位查起：只有这一通电话的答案非此即彼，而工作经历必须和它的日期吻合。

1. 第一通：打给大学，严格说这根本不算背调

   先在官方名录里找到这所大学：英格兰查英国学生事务办公室（OfS）注册名录（英国其他地区见英国政府官网GOV.UK上的指南），美国查美国教育部的认证院校数据库DAPIP。

   然后打电话或在线提交申请，向它的教务处或学历核查服务询问：

   “我是[机构名称]的[姓名]，已取得毕业生签字的同意书。请问[全名]，出生日期[出生日期]，是否获授[学科]专业的[学位]？其在读起止日期和学位授予日期分别是什么？”

   为什么这样说。你要的是大学自己的记录，所以再精美的证书，也左右不了答案。

2. 第二通：打给前雇主，先找前台

   2a 前台。拨打你自己查到的号码，先问事实：

   “我是[机构名称]的[姓名]。[候选人]已接受我们附条件的录用通知，并把[证明人]列为证明人。能否请你确认一下[候选人]当时的职位、在职起止日期和工作地点？”

   为什么这样说。有些雇主只提供职位和日期。而工作地点恰恰最容易暴露假学位：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（FTC）建议，把一份全职工作的地点和学校所在地对照一下。

   对方说工作证明一律由总部HR书面处理？那就把同样的问题发过去。

   2b 证明人。你的背调问题只围绕工作本身，而且要问那些事后能核实的事：

   “[姓名]当时向谁汇报？在哪个团队、哪个办公室？入职头几个月接手了哪些工作？那个团队里还有谁可以和我聊聊？”

   把这些名字、办公地点和汇报关系，跟前台的说法和简历对一对；光有热情、没有细节的评价，说明不了什么。要联系任何新的人之前，先问过候选人。

3. 第三通：如果有对不上的地方，打给候选人

   对不上只是一个疑问，不是定论：大学会合并，总机会出错，很多人也是边工作边读书。就具体那一点去问：

   “你的简历显示，你在[另一座城市]的[大学]读书期间，同时在[城市]做全职工作。能说说当时是怎么安排的吗？”

   “我们打了[公司]的总机，他们找不到[证明人]。还有别的方式能联系到这个人吗？或者，当时的同事里还有没有别人可以联系？”

   然后，认真听。有些人这时会说出实情，而且后悔当初没有一开始就讲。先听完，再做决定。

怎样解读得到的答复

同一个下午，换一条路走

同一个候选人，同一个星期四。

他们的路，答复来得最快。你的路，答复来自记录。

学位核实不了的时候

每一项核查，都按这样的格式记一行：

[核查项目] · 渠道：[号码或服务，以及你是从哪里找到的] · 答复：[已确认 / 有出入 / 无记录] · 核查人：[姓名]，[日期]

做决定之前，用中立的语气告诉候选人：

“我们通过[渠道]没能确认[项目]。有没有什么我们遗漏的信息，或者别的核实方式？”

按你们的制度办；撤回录用通知或解雇任何人之前，先征求法律意见。

要举报疑似学位欺诈或冒牌院校，可以通过HEDD的联系页面提交。更多内容见我们的雇主指南和假学位的代价。

资料来源

• Acas：工作证明：什么时候索取、征得许可
• Acas：雇主在工作证明里可以写什么：最基本的工作证明、其他核查
• Acas：我们的工作：服务英格兰、苏格兰和威尔士的职场
• HEDD：常见问题：同意书、处理时间、不在HEDD体系内的办学机构
• HEDD：联系我们：举报冒牌院校或学位欺诈
•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：别被假学位坑了（Avoid Fake-Degree Burns）：工作地点与学校所在地
• 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（EEOC）与FTC：背景调查，雇主须知：告知、调查性报告、让候选人有机会解释
• GOV.UK：获取公司信息：注册地址、成立日期、高管、曾用名
• GOV.UK：注册办公地址规则：可以使用会计师、律师或代理人的地址
• SBA：各州注册查询：各州的企业注册机构
• ASIC：查询ASIC登记册和新西兰公司登记册：公司查询
• GOV.UK：创办企业：个体经营者和公司

也值得一读

• 雇主真的会查你的学历吗？往往在你点头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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